Si Deus Nobiscum quis contra nos.

泆诺

湾酱 | main | 日食
【江湖手纸】三、四章
其实油精她更新很久了我懒发...而已= =+

BOOKMARK1.gif
↑书签一枚。紫筱宫。反正我已经习惯自己画的东西扭比例了...


接上章。
章三 途径萧墙

紫筱宫很郁卒。
当然,一个人发现要多付一份酒钱的时候心情一般不会好到哪里去。对一个视财如梦的女人来说,她现在宁愿看着筷子发呆,也不愿对最爱的西湖醋鱼动一箸。
等菜凉了,她说:“把这盆菜退了吧,看能抵多少酒钱。”
这是店家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。楼肖犷已经极仁义地帮我们省去了很多砸场费,何必计较这三百文酒钱?
忽然她对我嘘了一声,望向我身后。
我正转身看是哪位金主,却见是一帮黑衣老人上楼。
我记得紫筱宫除了对钱外,对男人相貌也是有极高要求的。
我问紫筱宫,“怎的?“
她说,“看面有刀疤那位,嘴角一寸处有颗红痣。你也应该听说过他,二十年前酒羡楼名声大振之时,他也在长老之列。”
酒羡楼曾为中原八卦之祖。盛时连皇上一周行房几次,武林盟主曾如厕未用手纸都了如指掌。
仙人未探路,酒中指乾坤。
后来皇上甚感隐私感全无,整日便秘,恼羞成怒,终将此楼化为灰烬。朝廷之威,一日尽展。名人也不是好当的。
紫筱宫又说,“当年酒羡楼牵扯行业太多,虽名义上被灭,实质不过是烧了幢空楼。朝廷既对其忌惮,又受了其三成税务贿赂,怎会为了皇帝的一场怒火去毁坏这种利益?”
我顿悟道:“不好。”
紫筱宫问,“怎不好?”
我道,“既然如此,看我两醒目装扮,早已知我两身份。岂不招致麻烦?”
紫筱宫安然道,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
她忽有兴致吃鱼了。
既然子安之,得画之人又非我,何来个皇帝不急太监急?
这时候,我突然想到,紫筱宫她,必有事瞒我。
酒羡楼八长老之首杜椙青显然老了,导致脸部松弛,一副威严脸面也显得丝微颓然。我俩静坐以待,目送他坐于腾出之位上。
“二位,可用餐愉快?”
瞧这话说得,这饭店倒像是你开似的。
他看透我心思,“这伊朱楼,是酒羡楼产业。”他站起身来,指着对面乾宇,闇巳,残雪,一片金玉妆成,珊珠雕之,杜椙青述其来历时逸兴遄飞,时不时来个惊世比喻,赢得我几次拍案。
他说,“若得此图,便将金陵四楼,全付送与姑娘。”
紫筱宫送他一个哈欠。
她拿起筷子,夹起一片鱼肉,对他道,“你肯如此慷慨,是因你已知凉州密库藏宝之多,你这金陵四楼比于此宝,便如同这片鱼肉比于整条鱼。”
见他脸色转绿,又道,“大家都是生意人,何必如此抠人呢。”
杜椙青不再多说,但好歹也保住了些礼数,抱一抱拳,道,“既然如此,便不必多谈。但愿姑娘不要后悔。三月十八扬州大会,姑娘若是反悔,可于那天寻我。”
“告辞。”
好大的口气,好大的派头。我倒觉得,那些追杀我们的乌龟都是酒羡楼遣来的了。
“真可惜。”
紫筱宫望着窗外琦陌,笑道,“他若再送我一串夜明珠钗,我也许就答应了呢。”
我不再言语,默默喝茶。
紫筱宫开始对我的面具感兴趣,她望着我的面具说,“宵葭,你的面具长了一张刻薄嘴脸。如果不是你说话,我根本猜不透你在想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紫筱宫,你到底有何话要说。
她又用她的手抚上我的面具,人的体温通过冰凉铁面传到肌肤之上,扑通扑通,扑通扑通。
“我有时在想,在面具之下,我那文弱的妹妹,到底是怎样的一张脸面?”
我拍开她的手,“你的妹妹,是大殿修罗。”
她哈哈笑了起来,对我道,“三月十八扬州大会,我们凑不凑这个热闹?”
“四年而已,江湖又会变成怎样?”
“你还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。”她敲着桌子,“据我所知,此次大会,另有贵人到场。”
扬州那些大佬还真会动心思。
我闻冻顶茶香,闭目问道:“是谁?”
她的声音于香气之外旖旎。
“褚国七王爷,彭萧蔷。”
褚国七王爷,彭萧蔷。
七岁通巫神之术一时被视为王室异类的贵族术人?有趣,有趣。
我掐指算算日子,再看窗外,已是桃花渐浓春水转绿。

金陵毕竟是都城,打更人敲鼓缓行之时仍是金烛红笼,莺语妾声。我在房内抚琴,刚奏于快马边疆,门边吱啦一声,将好不容易聚集的雅兴扭断脖子。
门外衣袂露痕轻缀的紫筱宫对我道,“全解决了。”
她又随即冷笑,“那些雇主当我们吃狗屎的是么?”
我看着松涛锐弦,抚了抚它身上蒙尘,对她道,“琴放久了,去尘之时,只除了上面的还不够,底下杂角的才最难清理。”
她纤长手指扶着下巴,殷红指甲如血妖孽。“那么,宵葭,你如此爱琴,应知如何应对喽?”
她未免太高看我了。
我只得低头轻叹,“我去不掉它,但也不想看到它。于是只好不再弹琴。”


章四 高门暗器

于她如此的聪明人,一时之间竟也懵了,问道,“避它?红尘随处可沾,如何避之?”
我放下琴,站起身来。
“羡酒楼既想生事,便随他们。但他们要惹的是紫筱宫和利宵葭,我们不是,何来招惹我们?”
“……你的意思是?”
“易容。”
紫筱宫轻咬朱唇,似在苦苦思索。
凭她才智,早已料到像她这样的美人,若是易容,绝不会化成另一种类型的美人。既然江湖都知紫筱宫爱极干净,那么我们反其道而行之。
我道,“你若扮孕妇,定很神似。”
她大怒:“滚。”
我道,“我不愿去这面具,但也不能以面具示人。你有见过戴斗笠的孕妇么?”
她说,“那为何一定要是农夫与孕妇?”
我微微一笑,“因为如此一来,我们的干粮也在你的肚内,不必用手提了。”
第二天鸡鸣,我便拿出旧衣,收拾好行李后去叫紫筱宫。她睡相很不大好,总是爱把手露出被子外面。偏偏还很警觉,一碰触到她便对我易容后形象大喊:“非礼啊~~”
我捂住她嘴巴,“是我。”
她这时终于清醒了。看了看窗外,又开始睡眼朦胧。
“这么早,再让我睡会。”
我道,“我们昨晚住进,大白天大摇大摆出去,太招摇惹人怀疑了。”
她终于被我说动了,迷迷糊糊地嘟囔道:“等我片刻。”
——我他妈早知就不理她直接将她拖走!
她细细梳头,细细盘发,再细细打磨指甲,好像时间老人是她儿子似的,最后再开始涂她配置的油状液体。
“涂这个有何用?”我皱眉,“戴上面罩,谁能注意到你的真面目?”
“你不懂,那是因为你还没到开窍的年龄,妹妹。”她边涂边道,“易容需要极其讲究。如果一个不慎涂抹面具的石灰膏用量则会造成毁容。你还记得江湖第一美女舞飘飘的事情么?”
那是个例!你竟然为了个个例而浪费这么多时间!
我将怒气转移到在窗外拼命啄米的公鸡,冲出门外与它对视。
这个好生任性的紫筱宫,看我如何拔她鸡毛!
当真可恨,当真可恨。
我看着腰间长命锁。
叁拾贰,你怎有这样一个毫无道理的姐姐?
正在气头之时,头顶传来清玉般问声,我抬眼,听他问道:“老伯,这鸡杀完后多少钱一斤?”
我抬起脸,邪恶的笑了。真是和传说中一般温润嘴脸,从头到尾都是男生女相,好福气啊。
我恶狠狠看着手中受虐的鸡,它那水灵灵的绿豆眼睛正惊恐地望着正在拔它毛的斗笠人。
我斩钉截铁地回答:“不卖!”
最后,我和我那怀孕的老婆,是被店主赶出店家的。
那个年轻人也似在远行,却丝毫不带累赘,轻轻巧巧来,潇潇洒洒走。甚至出门之时,给了店家一锭黄金后再作一揖。
“傻子。”紫筱宫冷笑道。
我压低帽檐,“如此俊俏的男人,你竟看不上眼?”
我说得是大实话。这一生中见过这么多男男女女,无人比他更有雍然气质。浅淡如山水烟熏,潜行龙气隐然。超脱山水之外,又游旎红尘之上。本人不似在意,举手投足,却带丝缕恬淡贵气。
那眉眼,着实好看。
我以前只于一片珠光宝气的人海仗势中远远望他,竟不知他近看有如此气质。
“可是相公,”她用怎也挡不住的皓臂挽住我的手,蛇般缠绕,“我是你的妻子,你怎说这样的话?”
那是因为你现在是农民老婆,勾引不了金主。
骤然她兰香缭绕,做虚弱状倒在我的身上。
我不解其意。
她暗中掐我手臂,“快叫!”
于是我只好忍痛大喊,“哪位兄弟能救救俺的媳妇?”
周遭众人皆射过同情的眼神,然后继续步行。
众生茫茫。
众生太忙。
手在紫筱宫手上,我被迫喊得声嘶力竭。
隔了一层黑纱,几丝飞絮两把纸伞,那年轻人于一片褪粉梅梢章台路中回眸,金碧上青空,花晴帘映红,白衫暗尘飞。
紫筱宫说,傻子。
在一片人往熙攘的小道上,有人惨淡有人欢笑,有人悲苦有人垂死,我们照顾自己一人都嫌太难,他竟想普渡众生。
你以为自己是如来佛祖,大耳朵眯眯眼么?
他问:“发生何事?”
我道,“俺的媳妇身子骨弱,太阳当空,可能中暑了。”
我又道,“这小道,何时才是个尽头!如果寻不到大夫,怎么办才好?”
他说,“莫急,我有办法。”
他来扶筱宫,阳光刺眼,他身上竟有些凉意。
他身上伏流暗动,阴气盛极。
他举手抬手,树后草垛出现几个平民打扮的侍卫,很悲苦地拉着草帽来救人。道上的人怕麻烦,已避得七七八八了。
紫筱宫这才抖抖自己的衣袖,将肚子里的干饼抽出,将束发散开,将面膜撕下,呼吸道上新鲜空气。
原来如此,她改变原先计划了。
草根侍卫立马警觉,下一刻却被美貌震颤。
紫筱宫虽是美人,平常看多了已经无惊艳余地,现在由农妇变美少女,就好比泥巴变成天边云,好生闪亮,好生仙人。
和一旁七王爷衬起,好一对璧人。


章四 高门暗器(2)

紫筱宫这招很绝,很无商量余地。我甚至怀疑在她脑里是否有和利宵葭商量这个概念。我缓缓地将笠帽拉下,看她又要演哪出好戏。
甚至她还无下一个动作,我已听闻破风。双袖急忙甩出,归燕以锦布包裹,硬生生挡住三根飞针。
正待吁气,耳旁响起轻吼:“小心!”
我抬眼,一丝菊花已朝我额门下一寸破风而来。速度之快,只得我闭眼赌命。
过了须臾,我再开眼,针已掉落于地,尾部扭曲,微有灼烧痕迹,而彭萧蔷,已冷汗浸透,若不是在旁有一人走出扶持,怕已跌于地上。
我望着此人眼神,竟硬生生吓出一身冷汗。
冷如一月之霜,利如三月闪电。
但此时,却不能怯。
不但不能怯,反而要谈笑风生。
我承认在这一点上,我不如紫筱宫。
她道:“七王爷好手法。七王爷既然救了我们二位,必然已是知道我们并无恶意了?”
彭萧蔷已经缓过气来,示意身旁男人松手。
“高公子住手,姑娘与这位兄台,不似是有恶意之人。”
似?
可笑。
说书人不过是读者赏钱的摇尾狗,又有谁能仅凭气质真正判断出对面之人是虎是狼,就如我和紫筱宫,靠得这么近,却又离得这么远。
这么天真的说法。
他指着自己的身子,“我天生有疾,你们若真想伤我,早可以动手。”
我说,“既然中了伏龙神,怎还应了扬州大会?你又不是不知自己身体。一有冷天,就算是十个炉子,帐内还是冷如霜天。何况现在仍是初春,你离不了银神丹。”
我又道,“我这里还有余留的几颗冰雪霜,也许可以缓一时之急。”
他欲言又止,“若是真能这般自如,那便好了…我若以病躯为皇兄分些忧愁,总比每日苟活来得畅快……”
他身旁那位便衣的矮小侍卫垂眸欲哭:“…王爷……”
这时我才发现,那个侍卫,是个女的。
褚国弱势,上有如岁,风樯压击,下又有水寇为患,偏偏皇帝迂腐,一味谈和,小小疆土,竟成饵食。皇上身性懦弱,又不忍打压百姓,不抠税收,结果到头来,国库空虚,这朱墙之上,皆为猪笼草生。
褚国国主驾崩那日楼主在望春塔上对着寿春自饮自乐,丹眼半眯,看着看着,竟然笑了。
我道华殿身后冷如冬,枯骨残墙无情草。
枯骨残墙无情草。
他笑着笑着,咳出了眼泪。
当时我不过十三四岁,只知道楼主以前是褚国王室,寿春城里死的那位,是他王兄。
在旁的高公子轻轻笑了一下,对着正在出神的我道:“兄台手中之剑,极有意思。”
我道:“这并非剑,而是刀。”
觉得意思不够,再补充了一句:“高门暗器,才是真正的厉害。”
在此时,那位似冰如铁的高庄主眼神蓦然带了些温和的边角,“可否借在下赏玩一遭?你们也可说说,为何要冒犯…七王爷。”
归燕乃千年玄铁铸成,短如匕,秀如剑,却是利刀。楼主打造了它整整五年,大器方成。
高庄主边用手指轻弹刀身,边是惊叹。
“你是银具碎影。”
半天后,他说道。
“而此刀,是大唐归燕。”
“你们怎会在此?”
紫筱宫突然砰地一声跪下,泣不成声。
“七王爷,可否帮帮我们?……我与宵葭不过是负了家传画卷而走,他们不知从何得到的风声,说是我们拿的是文景图……竟然还派人来追杀我们,可怜我们东奔西走,四处躲避……”她用衣角拭去眼泪,粗布之下秋雨梨花,然后蓦然眼神亮了起来,“幸好今日碰见了王爷,我们想求助,但又不知如何开口,才出此下策,请王爷多多体谅。”
美人出场,便是不同。
即便是一个穿着粗布戴麻带的美人,这番屁话说起来也很有信服力。酒羡楼既然要得到这份宝藏,绝对不会将此消息散出去,眼前两位知晓我们负卷走人,却不知道我们拿的是至宝。
紫筱宫如此开口,原因有二:既然高门既知此是文景,必然对我两礼数相待,费劲周章要得此图;另是,真的被他得到,也不打紧,七王爷文弱有余,但仍是位王爷。找他再要回来便是。
无形之中,又多了一重壁障。
好计,好计。
于是高少爷将刀还与我,站于树荫之下,展开手中纸扇,笑如春风。
彭萧蔷微微有些不放心:“我们是去扬州,可否有耽误两位行程?”
“怎会?”紫筱宫爽朗地大笑,“不打紧,不打紧。”
待他俩在前面走了有些距离,紫筱宫微微叹了口气,“好歹是保住了性命……”她回过头来,抿唇轻笑,“如何?我的本事,可不只是这些。”
“隐忧无穷。”我回道。
“利!宵!葭!你还在生我没和你商量的气?”
我平静地望着她暴跳的身子,从地上拾起那枚菊花针头,再将挡住那三枚一一拿出。
“菊花针之毒,天下闻名。而这针头之上,干干净净。”
我看着那枚已然脆弱的针尾,摇摇欲坠。
“他根本没使出全力。他也根本不想救他少主。”
“他不过是想螳螂捕蝉,玩玩个黄雀在后。”
针尾脆弱,终于脱开针身,落于地上,发出轻响。

【继续TBC】
| 坑☆ | 20:45 | 引用:0 | 留言:2
留言
于是。。。。我出现了XDDD
遁也【…】
2009.07.27 Mon 17:28 | URL | 绿  [ 编辑 ]
Re: 没有输入标题
> 于是。。。。我出现了XDDD
> 遁也【…】

。。。你。(扭头
2009.07.29 Wed 20:06 | URL | inor  [ 编辑 ]
发表留言














只对管理者显示

引用 URL
http://ynor.blog124.fc2.com/tb.php/59-c4731933
引用此文章(FC2博客用户)
引用
| 主页 |

关于

inor

Author:inor
请叫我暖气团总攻大人。(何


没错半吊子就是用来形容这个人的喔☆

人品(adj.)。也可以说是没人品(n.)。(靠那不是一样
文艺它不能吃真的。

典芬可逆不可拆☆
其他CP要拆要逆随便你。(殴




老子高三了也很快乐QAQ

LOGO

LOGO。原LOGO仍有效。 200*40

类别
更新
回复
图链

油精可萌啦~XD semillon 橙香酒 SIO2

连结
计数

Map&Flags



free counters